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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连真人阿龙:成都乐队拓宽了我对摇滚乐的认知-岑溪新闻网

九连真人阿龙:成都乐队拓宽了我对摇滚乐的认知

2021-01-25 23:32:51

阿龙在成都上大学时。受访者供图

2010年我到成都上大学,跨年的时候,宽窄巷子办了演出,好像是政府举办的,办了几年。当晚压轴的是马赛克乐队,之前有阿修罗、海龟先生等乐队,这些是我最早接触的一批成都乐队,当时特别喜欢海龟先生。对马赛克的音乐印象也很深,他们超出了我当时的收听范围,我那时喜欢日本的摇滚乐,还有美国比较知名的一些乐队,对偏舞曲风格的音乐没有接触,马赛克的演出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体验,拓宽了我对摇滚乐的认知。

成都是随处摇滚的城市,那时候成都有特别多的音乐节和演出,还有一些公益活动,小拼盘什么的,这几个乐队都是舞台上的常客,很活跃,总能看到。也追过海龟先生的专场,好像是他们签约完巡演回到成都,那个专场给我印象很深,乐队特别有范,有点超脱成都的感觉。成都的现场特别疯狂,都在一起跳一起躁,氛围很好。
2011年成都做了热波音乐节,有一些校园乐队参加,印象里,西南石油大学和川音的乐队都去了,川音去的乐队是猴子军团,好像还有其他的,但现在记不得了。这一年我开始准备自己做乐队,天天在网上发帖子找队员,关注各种成都音乐的信息。有一次,我在小酒馆的官方微博看到一个视频,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海朋森,视频只有几首歌,我认出秘密行动的贝斯手在帮他们弹琴,季一楠有一首歌还用了木吉他,他们乐队的编曲和当时成都那一票乐队都不一样,而且主唱陈思江太有特点了。
随后我把海朋森乐队和乐队成员的微博都关注了一遍,看他们分享什么歌,我那时候不知道自己要玩什么音乐,特别纠结,好像已知的风格都不太适合我。看他们微博分享简直像打开了世界的大门,接触了对我来说当时很边缘的音乐,那时开始对后朋克有了印象,比较神经质,阴冷灰暗的感觉,自己也想做这一类的东西。也是通过海朋森,我才知道中国还有兵马司厂牌下的一些风格鲜明的乐队。之前这些都是我的盲区,甚至我是通过他们才知道Joy Division。
开始想玩这些的时候,国外已经开始了后朋克复兴,有一些舞曲风格的乐队开始冒出来,国内视频网站买了一些国外音乐节版权,能在线看到很多后朋克复兴的乐队的表演,当时算是一个潮流吧。成都也受到了这个潮流的影响,陆续出现了一批以噪音、后朋克为风格的年轻乐队,但那时候做得最好的是秘密行动和海朋森两个,风格特别出彩。在他们之前,年轻乐队还是玩核的和新金属的乐队居多,风格相似,少有新意。
九连真人乐队2020年在成都仙人掌音乐节演出。图来自乐队微博

关注秘密行动比海朋森更早,他们算是我最早知道的成都乐队,刚上大学军训的时候,学校办了一场军训汇演,就有秘密行动,他们上场后我彻底震惊了,台风和音乐都非常好,就对他们特别有好感。秘密行动后来在小酒馆做了专场,我没有去现场,也是通过小酒馆拍摄的视频看的表演。小酒馆的演出总会拍一些视频放出来,启发了很多想玩乐队的年轻人,至少我是这样的。
那时候,秘密行动参加了迷笛校园乐队比赛,拿了全国冠军,这在成都玩乐队的年轻人里是特别轰动的事情,大家会有代入感,觉得一个成都乐队拿了冠军,在成都做音乐的多少都跟着有些骄傲。第二年,海朋森也去参加了比赛,虽然没有拿到名次,不过也进了决赛,没有影响他们的发展。
那时候我觉得只有风格特别鲜明的乐队才能在乐队大潮中存活下来,因为玩乐队是很累的事,如果没有把自己的风格玩出来,过几年就会被淘汰。这也跟乐队的心态有关系,有些人是想职业玩乐队,海朋森和秘密行动都是一开始就笃定走职业化,特别清晰地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看他们现在呈现出来的作品就能知道。
我一直很喜欢这两支乐队,他们对乐队的规划也给了我启发。当我在学校把乐队组起来之后,去秘密行动的排练室玩,第一次看到海朋森乐队,那种临场感让我特别兴奋,虽然之前一直微博上关注他们,但线下排练还是给我很大的冲击。后来也和他们认识了,只是我当时的乐队没有真正玩出来。2014年快毕业的时候,海朋森的吉他手刘泽同到我排练的地方玩,我说想录demo做个纪念,当时我们乐队没有贝斯手,他就帮我们弹了贝斯。
毕业后找工作,去了广州,音乐成了爱好,还试过当驻唱歌手。唯一跟过去有联系的是秘密行动巡演到了深圳,我特意追过去看他们。好像就是我毕业的那年,那时候的秘密行动已经开始转向电子了,所以演出时,很多之前成名的金曲都没有再唱,但新风格做得还是特别牛,台风也好,他们的台风一直都好。2015年,他们出了专辑《loop》,证明了他们音乐成熟度和转型都是成功的。最近2018年这张专辑,我觉得已经彻底奠定了秘密行动的音乐美学。而且他们的现场灯光、VJ都非常成熟,对现场氛围的营造在国内乐队中是很领先的。听说他们每天都打卡排练,我觉得和重塑乐队的排练有些相似,方法上肯定不同,但面对工作的态度很像,很了不起。
那好像是我第一次看转型后的秘密行动现场,后来我回到了连平县当了老师,和阿麦、万里他们一起组了新乐队,连平县没有live house,也没有演出机会,我们几个人排练排得都挺没有方向的,乐队也没有很强的心气。直到海朋森在深圳演出,叫我们去给他们做暖场,我们几个人才真正开始把写完的歌认认真真做出来,因为这个机会太难得了,大家都想演好,对我们来说,能去live house演一次算是对乐队的证明,那时我们最大的愿望是可以参加一回音乐节,无论什么舞台,能让我们演就可以,这就是我那个阶段的摇滚梦。后来我们如约去了深圳,做了乐队名义上的第一场摇滚演出,也是第一次向外报出我们的名字——九连真人。
新京报记者 汤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