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如何对待户外猫?一个猫、鸟、人都受益的建议

2021-07-04 23:12:12

关于猫,无论是否爱猫人士,可能还需要了解更多。现有的科学研究表明:户外猫(包括流浪猫、散养家猫)仅在美国每年就会杀死数以十亿计的小型脊椎动物,而这显然会挑起爱鸟群体和爱猫一族的冲突。不仅如此,户外猫在公共卫生方面的安全隐患也不可小觑。 对于接踵而至的问题和争论,我们应该如何给出更好的解决方案?办理养狗许可证虽然已经得到广泛认可,却只有极少数市政当局执行养猫许可制度。为什么几乎没人有兴趣将养狗的标准用在猫身上呢? 以下内容节选自《流浪猫战争:萌宠杀手的生态影响》,已获得出版社授权刊发。 《流浪猫战争:萌宠杀手的生态影响》,[美]彼得·P.马拉、[美]克里斯·桑泰拉著,周玮译,商务印书馆2020年10月版。 原文作者丨[美]彼得·P.马拉克里斯·桑泰拉摘编丨安也 我们应该拿流浪猫怎么办? 如果你关心动物,尤其是宠物,那你应该感激一个叫韦恩·帕赛尔的人。帕赛尔在美国爱护动物协会(HSUS)负责宣传和担任领导已有二十五年,其中有十年任协会的首席执行官和主席。他成功地提出很多重要的动物保护法案,大大扩展了协会的规模(现在在美国的大型慈善组织中排名第155 位,年收入高达1.6 亿美元,有1100 万成员),也扩展了动物关爱项目的范围。帕赛尔有电影明星般的英俊容貌和常春藤盟校的教育背景,是一位理想而能干的动物权利代言人。《非营利组织时报》过去八年中有五年将他列为“最有势力和影响力的50 人”之一。 帕赛尔建有一个博客,名为“一个人道的国度”,用来发布文章对外宣传。在这些年发布的几篇文章中,他探讨的就是我们一直试图探讨的问题:拿流浪猫怎么办?帕赛尔(或者至少是他的公关部)自始至终意识到这个问题给HSUS 这类组织带来的矛盾处境。在2011 年11 月的一篇文章中,他写道:美国爱护动物协会倡导保护所有动物,既包括家养动物,也包括野生动物。大多数时候,这个问题是非分明,道德选择也很明确。 然而有些时候,一个物种的保护似乎和另一个物种的保护产生了矛盾。最常见的例子就是户外猫或野化家猫同野生动物的问题。野化家猫通常寿命不会很长,它们面临着其他猫、狗、郊狼、汽车、疾病等带来的危险。与此同时,它们活着的时候,会杀死鸣禽、小型哺乳动物和其他本土野生动物,因为捕食是它们基因中的天性。 地点:日本。供图:敖程。 如何最好地解决流浪猫给我们的环境健康和福利带来的问题? 科学界和帕赛尔及HSUS对此存在分歧,比如HSUS支持将TNR作为控制猫聚落的一种手段,科学界则相反。然而在关于流浪猫问题的讨论中,在那些常常出现的煽动性言辞的背后,有很多方面是帕赛尔、保护主义者和多数理性人士都同意的:一、美国有太多流浪猫;二、这些猫对野生动物是有影响的;三、猫将疾病传播给人类;四、这些猫的寿命短暂,生活常常充满危机;五、家猫最好待在室内,或者至少加以管束;六、人类是造成这一问题的根源,因此有义务解决问题。 有充分的证据表明,流浪猫不是鸟类和其他野生动物未来主要的威胁;栖息地破坏、气候变化和污染都对野生动物种群的福利产生影响。但是如果整个社会希望为后代保持这些物种,我们就需要从所有领域着手,阻止危机发生。同样,我们也必须从不同战线下手来减少流浪猫的数量,减少它们作为捕食者和病毒携带者对本土动物种群数量的影响。 没有哪种单一的措施会是万能良方,只有多管齐下,才能开始减少野外流浪猫的数量。只有野外没有(或者至少是很少有)流浪猫,才有希望缓解这些动物对本土野生动物的危害,减少它们传播给人的疾病。为了实现目标,让野外少一些流浪猫,第一步就是倡导更负责任的养猫行为。如果宠物主人总是遗弃家养的猫,就永远无法杜绝流浪猫出现。如果宠物主人未能给猫做绝育手术,那么流浪猫也永远不会消失。如果宠物主人继续让自家的猫在户外游荡,它们就会继续危害鸟类和其他野生动物,而猫自身也会受到来自户外的威胁,如疾病、捕猎、汽车等。 电影《九条命》剧照。 那么多人对猫如此随便,一个原因就是他们觉得猫在野外能够保护自己—把它们丢在停车场或公园里,相比扔进当地的动物收容站,它们的生存机会更多。还有一种设想是:由于现有的猫数量过剩,一只猫不管是因为个性问题,还是主人的生活状况,只要造成一点不便,就很容易被另一只猫取代。 也许有些人认为猫相对来说是可以牺牲的。“我觉得社会总体上对猫并不珍惜,”俄勒冈爱护动物协会的主席莎伦·哈蒙指出,“你要是珍惜一只动物,不会不带它看兽医,晚上你会把它带进屋里,如果它丢了你会去找,而不是再弄一只。要是咱们一起去餐厅吃饭,看到垃圾箱边上有只狗,我们很可能会设法解救它,不管那家餐厅有多好,也不管我们等了多久才订到位子。我们会设法抓住那只狗,查看寻狗启事,把它送到兽医那儿去。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但如果垃圾箱边上是一只猫,我们的谈话根本不会因此中断,我们认可那儿就是猫待的地方。猫得不到狗那样的待遇。” 坊间证据显示很多宠物主人遗弃猫,是因为他们相信把猫送到动物收容站就是给它们判死刑,这个结局令人憎恶。对某些人来说,把动物送到收容站,比遗弃动物还要可耻。假如要提高动物收容站在宠物主人心目中的地位,我们就需要阻止某些宠物主人,阻止他们把不能或不愿意再照顾的猫扔在城市公园或大学校园里。收容站应当是一种社区资源,只有在那里,你的猫才有最大机会找到下一个永久的家,因此收容站应当有资金支持。 让自家的猫在户外游荡源于无知 收容站每年必须杀死成百万只猫,这的确是不幸的事实。实在没有足够的空间和资源,来为野外生活的上千万只无主的流浪猫提供食宿。有些人提出将猫送到所谓“不杀”的收容站,避免大规模的安乐死。这个原则固然高尚,现实情况却不容乐观。因为这类收容站资源有限,大多数地方一年中大部分时候都是满负荷或接近满负荷运作,这意味着很多猫不得不被拒之门外。然后这些猫也许会被送到一个传统的收容站,在那儿可能会被处以安乐死。很多宠物主人只是把猫放回野外,它们面临着更延迟也更痛苦的死亡,同时继续制造着前文中细述的生态和公共卫生问题。 地点:台北西门町。供图:北千章。 而近来“不杀”收容站的一种趋势是提高放生率,为此推行的做法叫作“放归野外”(Return to Field,RTF),具体措施是将动物管理部门捡到的猫和其他流浪动物(估计不是一个聚落的)注射疫苗、施行绝育手术,然后放回发现它们的地方。支持者们宣称,这些“有主人但是走失了”的猫更容易找到自己的家,虽然并不清楚“有主人”是如何确定的,因为既没有微型芯片也没有标签。更多持批判立场的观察者会将RTF视为“不杀”收容站虚报放生率的一种手段。这些放归野外的动物可能死去,但不是以一种人道的方式,也不会出现在“不杀”收容站的电子统计表上。 另一种不负责任的养猫方式是让猫在户外四处游荡。这里将详细说明在室内养猫的好处。室内的猫受到保护,不会从其他流浪猫和野生动物身上传染疾病。它们不会被郊狼、山猫和狗捕食,不会被车撞死。它们也不会捕食其他动物。(没有证据表明围嘴、铃铛和其他所谓的捕食威慑物能有效防止猫捕杀野生动物,对于猫感染和传播疾病的问题也于事无补。)最后,它们将疾病传播给更多人群的可能性也更小。 但是,一项接一项的调查表明,很多美国人偏爱让自家的猫在户外游荡。这种具有潜在破坏性的态度似乎部分源于无知(有时也是故意),不了解猫对野生动物的危害以及猫本身面临的危险。(“我明白有些猫顽皮一些,但是我的猫肯定不吃鸟。”)还有部分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愿望,想让猫做回自己。很多宠物主人相信猫的本性就是游荡和捕猎,所以作为一个有爱心的猫主人,所持的态度就是:“我要让我的猫能够追求这种行为,生活更丰富。” 这种漠视猫捕食鸟类和哺乳动物的心态,在2015 年詹尼弗·麦克唐纳及其同事所做的研究中得到了印证。麦克唐纳及其同事们在英格兰(康沃尔的莫南—史密斯)和苏格兰(斯特林西北的桑希尔)征募了很多养猫人,调查他们的猫的捕食行为。研究者希望能够确定猫主人对于家猫的生态影响持什么态度,从而考虑可能的控制策略,并了解主人在看到自家宠物猫的捕食行为后态度有什么变化。 电影《九条命》剧照。 在莫南—史密斯,4 个月期间监测的43 只猫中有33 只平均每个月带回家1.89只动物,有10 只没有带任何猎物回家。在桑希尔调查的13 个月中,43 只猫中有28 只平均每个月带回0.81 只动物,有15 只没有带回任何猎物。看到自家猫干的好事后,98% 的猫主人仍然反对将它们一直关在家中。60% 的猫主人不认为猫正对野生动物造成危害。麦克唐纳等人得出结论:在他们的研究中,猫主人认识不到自家猫的生态足迹,排斥猫对野生动物造成威胁的观点,而且反对采取控制措施,绝育手术除外。也许这些猫主人认为,沦为家猫猎物的鸟和哺乳动物并不是有知觉的生物,只是他们心爱伙伴的玩物。  美国鸟类保护协会认为“室内养猫”对鸟、猫和人都有诸多好处 美国鸟类保护协会(ABC)一直在劝说养猫的人们将猫的活动限制在室内。十多年来,该协会发起“室内养猫”运动,希望公众和决策者了解,将猫养在室内或由宠物主人亲自照管,对鸟、猫和人都有诸多好处。“室内养猫”的宣传渠道包括电视公益广告、纸媒和手册。在一则电视广告中,首先出现喂鸟器旁边的一只北美红雀,然后镜头转换到从房子里出来的一只猫。主人对它说:“老虎,找点乐子去吧。”猫走到院子里喂鸟器下方的一个位置,这时屏幕上出现白色文字“猫每年杀死20 亿只鸟”,接着是“请在室内养猫:猫、鸟、人都受益”。 美国爱护动物协会最近才开始宣传针对宠物猫的“室内养猫”政策。该协会请求访客在他们的网站上签署一份保证书,承诺将猫养在屋里,以保证猫和野生动物的安全。现在这个网页已经被撤掉了。考虑到美国爱护动物协会数目庞大的会员和它在动物福利界的影响力,这个组织本来可以有更大的作为。
地点:上海音乐学院。供图:朱机。(左)地点:兰州大学。供图:赵序茅。(右) 要影响美国的养猫人群,兽医团体、宠物食品生产商和宠物用品零售商这三个渠道具有巨大的潜力。兽医诊所可以在候诊室和咨询处张贴“室内养猫”的海报和宣传册,兽医在每次问诊结束时可以简要地陈述室内养猫的重要性。同样,宝洁(爱慕斯品牌)、雀巢(普瑞纳和喜悦品牌)、玛氏(宝路和伟嘉品牌)和其他宠物食品集团在罐头和袋子上印上短短一行“室内养猫”,就可以将信息传递给几乎每一个养猫人。而这些品牌商如果这样做了,就是在为保护猫和野生动物付出努力,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将会获得良好的公共关系。宠物用品的主要零售商们也可以如法炮制,在展示的商品和购物袋上印上“室内养猫”的信息。 这些常识虽然不会一夜之间改变人们的行为,但是任何一则广告的效力都在于重复和强化。1960 年代中期,香烟盒上开始出现美国外科医生总会的警告,这无疑促使人们意识到吸烟和癌症之间的关联,也让吸烟不像从前那样为社会认可。这就是印在商品包装上的信息的力量,不过有一点必须注意:当时包装上印刷“吸烟有害”的信息是由美国国会强制执行的,并不是生产商自发的行为。 有上百万名养猫人将猫养在室内,他们的猫长寿而快乐。当然,无法出门游荡的猫依然需要刺激,对此宠物主人有不少办法。他们可以买一条皮带绳,像上千万个遛狗的人那样遛猫。市场上有一种叫作“一只快猫”的新玩意,其实就是一个供猫使用的仓鼠转轮。如果养猫人的房子有一些户外空间,他们可以考虑铺设一个“猫的中庭”,在庭院里圈出一个空间,让猫在其中享受新鲜空气和阳光,但又不会碰到其他动物或汽车。每年秋天,波特兰奥杜邦学会和俄勒冈州野化家猫联盟都会启动一个“猫中庭”之旅,目的是展示城中养猫人家不同的设计。 宠物主人应当对猫承担更多的责任 美国各城市、州县和联邦政府也可以发挥作用,规劝宠物主人对猫承担更多的责任。很多团体建议市政和县政当局对养猫强制实行许可制度。至少从1840 年代开始,美国就颁发了养狗许可证。1894 年,纽约市通过一项规定,要求养狗人为狗办理许可证,美国大部分市政当局也紧随其后,出台了规定。现在和办理许可证配套的还有植入微型芯片,这样做有很多好处:城市可以强制疫苗注射,监督宠物主人遵循规定;便于宠物主人找回走失动物;便于市县当局统计当地狗的数量以保证安全和卫生;使当局有办法辨别无主的流浪动物和家养宠物。没有主人的宠物就可以根据管理政策来处理。(要求主人管理动物的地方规定一般是针对狗,而不是猫;办理许可证将会便于实施规定。) 办理养狗许可证虽然已经得到广泛的认可,却只有极少数市政当局执行养猫许可制度。为什么几乎没人有兴趣将养狗的标准用在猫身上呢?“我想这是因为流浪狗一直让人存有恐惧心理。”克里斯多夫·莱普契克是亚拉巴马州奥本大学林业与野生动物科学学院的副教授,他对猫给野生动物带来的影响和TNR方案的效力做过大量研究。他说:“狗对人类的健康造成威胁,或者是咬人,或者是传播狂犬病。猫不会带来这种恐惧,虽然猫也有传播疾病的可能。我认为如果能将养宠物视为一种特权,而非权利,对大家都有好处。”办理许可证也许就属于这种特权交换的一部分。每只猫每年20 美元的许可证办理费用,加起来就有了160 亿美元的额外收入,这笔钱可以用于实行减少流浪猫数量的措施。 地点:北京大学。供图:张棽。
猫在历史上的角色一半是户外捕鼠能手,一半是家养宠物,或许这个角色也阻碍了养猫许可制度的推行。“狗过去是养在户外的,但是人们从某个时候开始将它们视为家庭的一分子,就把它们养在屋里了。”ABC 的格兰特·赛兹摩尔说,“我们对猫的感觉还没有到这个程度。很多人依然将它们视为在屋外抓老鼠的谷仓动物。有一种观点是,猫不需要甚至不想与人类互动或受到人的供养。这种认识必须改变。” 推行许可证加芯片植入的同时,也应该强制给猫做绝育手术。在这方面,美国的宠物主人做得不错。根据HSUS 的统计,91% 的宠物猫做过绝育。假如全面推行许可证制度,完全可以实现接近100%的绝育率,特别是如果能够补贴手术费用,让所有人都负担得起。想想玛蒂基金会(Maddie’s Fund)和PetSmart慈善组织在推动TNR方案时提供的数百万美元,资助手术费用应该不是问题。如果每个宠物主人必须对他的猫负起责任,那么应对流浪猫管理带来的挑战,减少它们作为捕食者和疾病传播者对野生动物的影响,就变成了每个人的责任。 总的来说,公众对流浪猫的问题浑然不觉,多半是因为大部分环保和鸟类保护组织、野生动物权利倡导者和保护生态学家无法有效地描述问题涉及的范围和足以激发具体行动的科学事实。以TNR方案为例,对此事不大关注的公众在用谷歌搜索“TNR”时,得到的印象是:这是一种控制猫群数量的有效手段,对猫有好处,而且实际上有几百个城市都在推行,也得到美国爱护动物协会这类神圣的动物福利机构的允许。在搜索结果中继续往下找,也许第二页或第三页会有详细讲述故事另一面的文章链接,比如TNR作为数量控制手段的缺陷。 人们听不到流浪猫的生态影响这一部分的故事,它常常被淹没在支持者们(无论出于怎样的好心)强大却不实的宣传中。在一个率先支持户外养猫的网站上稍作浏览,就可以看到如下观点(在这里我们对每一条都做出了科学的反驳): 支持者称:猫在户外已经生活了一万多年——它们是环境的自然组成部分。科学事实:家猫在其目前的分布区域,包括北美洲,都是入侵物种。 支持者称:今天,猫有健康的户外生活,在生态系统中起到重要的作用。科学事实:户外生活的家猫寿命相对较短,这些动物通常很残酷,在所有的生态系统中扮演破坏性的角色。它们捕食本土物种,在一些地方造成本土物种的灭绝,同时是传播疾病的媒介。 支持者称:因为事实证明TNR假以时日能够稳定和减少猫的数量,所以它是当今美国控制野化家猫的黄金标准。科学事实:TNR未被证明能够稳定和减少猫的数量;事实上在某些情况下,它被证明还会导致现有聚落中的猫数量增长(因为聚落吸引了未做过绝育的猫,包括那些被不负责任的宠物主人遗弃的家猫)。 电影《九条命》剧照。 由于相关团体的大力游说,TNR已经令人遗憾地成为控制野化家猫的默认选择。但它并不是一个黄金标准。支持流浪猫的主要组织最常采用的一种(有效)手段,是无情地攻击任何一项质疑TNR有效性或揭露猫对本土物种和公共卫生有威胁的研究。他们通常对事实采取任意的解读,或者是彻底的搪塞。科学机构很少会以类似的方式对此做出回应。这种虚假信息造成了广泛而严重的负面影响,也证明了将强硬说词坚持到底的威力。指鹿为马的声音够大,时间够长,人们就会开始相信,或者至少不再质疑,不再考虑其他的视角。 希望猫从野外消失,不意味着他们想看到猫被杀死 虽然我们已经一再强调给尽可能多的猫做绝育手术的重要性,但是无论如何强调也不为过。根据有些研究(前文中提到过)的统计,个别流浪猫聚落中已做过绝育手术的猫可能低至2%。“我们不能让猫以现有的速度繁殖,希望能够抑制户外猫的数量,”野生动物兽医大卫·杰索普说,“只要我们不能实现较高的绝育率,猫的数量就还处于一个呈指数增长的曲线,我们永远无法取得成功。” 我们认为,清除所有户外的流浪猫是优先选择(也许不够现实),读者看到这里也许不会吃惊。和一些反对清除手段的人所想的相反,环保人士、生态学家和公共卫生官员希望猫从野外消失,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想看到猫被杀死。他们只是想要猫从野外消失。在一个更完美的世界,只要有可能被收养,这些动物都会适应跟人类的接触。如果没有可能被一户人家接纳,另一个选择就是将它们送入收容所。 你也许听说过或是去过野生动物收容所—大片围起来的土地上,有照料者提供食物和其他必要的医疗服务,那些被遗弃的狮子、大象和其他具有“异域风情”的动物得以了却残生。猫的收容站也以类似的方式运作,只是按比例做相应的调整。比如,加利福尼亚中部夫勒斯诺市附近的“国王河路猫房”为700 多只猫提供一个栖身之处,它们能在一个12 英亩大的地方自由活动,这个地方是用防猫围墙围起来的。土地上有很多附属建筑物,栖居者可在此躲避风雨。这家收容所接收了猫,就会给它们做绝育手术,注射疫苗。所有符合条件的猫都可被人领养,每年约有500 只猫找到领养人。很多猫是从周边地区救助来的,若有人不想再照料自己的猫,花费5000 美元就可以把猫送到这里,让它们余生都有依靠。 电影《九条命》剧照。  “猫房”工作人员和资助者的付出令人赞赏,他们从环境中清除了捕食者和病媒,同时为这些猫居民提供了安全的处所,不管是几个月还是终其一生。但是这样的收容所并不是一个能够满足现有需求的模式。 假如美国共有6000 万流浪猫(一个保守的估计),我们把700只猫作为一个收容所可容纳的数量上限,那么就需要有8.6 万个收容所。如果12 英亩的面积足够容纳700 只猫,8.6 万个收容所就需要占用超过100 万英亩,也就是1500 平方英里的土地,这比罗得岛还要大。“猫房”每天饲喂一只猫花费约1 美元,每年只是食品预算就接近220 亿美元,几乎是罗得岛GDP 的一半。 因此,除非罗得岛好心的市民们愿意搬离他们风景优美的州,在此打造一道8.36 亿英尺长(允许几百万英尺的误差)的围墙,并放弃至少一半的收入来供养新来的猫居民,否则收容所不会是一个大规模可行的解决办法。我们也不能倚赖传统的社区动物收容机构来承担这个重任。 对自然界日益加剧的无知和冷漠成为最大障碍 想要说服人们为自己的宠物承担更多责任,为环境和更广大人群的健康而采取更有责任心的行动,最大的障碍就是对自然界日益加剧的无知和冷漠。我们的社会城市化程度越来越高,为各种电子娱乐方式所主宰。这两种因素结合起来,让人类社会偏离自然界越来越远。我们同大自然越疏离,对于它的复杂性、它的美,以及它的残酷的一面,了解越少,就越是看不到这个事实:人类是自然系统的内在组成部分,同时依赖自然系统,而我们还在继续毁坏这个系统。如果人们不知道深蓝林莺的存在,即使鸟儿消失,他们也不可能怀念林莺的歌唱。 电影《九条命》剧照。 大自然保护协会最近发布的一项民意调查证明:美国儿童在户外的时间比以前更少,部分原因如下: ● 80% 的儿童说户外令人不适,因为有虫子、天太热,等等● 62% 的儿童说他们没有抵达自然区域的交通工具● 61% 的儿童说他们家附近没有自然区域 这些调查结果中有一个亮点,即被调查的孩子中有66% 说他们曾经有一次亲历大自然,这让他们更能欣赏大自然。 在近期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上的一篇论文中,格雷戈里·布拉特曼及其合作者将精神疾病发病率的增长归因于自然体验的减少。他们的实验研究的是户外自然体验对于反刍思维的影响。反刍思维是因无法实现理想目标而产生的一种有害的自我管理的认知方式,与抑郁症和其他精神疾病的高发相关。在实验中,要求一些参与者在自然环境中散步90 分钟,另一些参与者则在城市环境中散步90分钟。据报告,与那些在城市环境中散步的人相比,在自然环境中散步的人的思维反刍程度更轻,大脑膝下前额叶皮质区域(和精神疾病风险有关的区域)的神经活动减弱。这个结果显示,接触自然对于我们在日益城市化的世界维持精神健康可能是很重要的。 如果更多儿童有机会体验自然,我们可能就有最大的希望让野生动物不因流浪猫泛滥而受罪,并且恢复我们所处环境的某种生态平衡。因为让人们去拯救他们自身并不热爱的对象是不可能的,而人们如果并未体验过自然,就不可能爱上它。 假如有更多的美国人有机会抚摸一只鸣禽,直视它小小的眼睛,感受它心脏的跳动,他们也许会被打动,愿意采取行动去抵御这些生灵所面临的风险,尤其是我们可以控制的那些风险,比如流浪猫。 本文选自《流浪猫战争:萌宠杀手的生态影响》,较原文有删节修改,小标题为编者所加,非原文所有。已获得出版社授权刊发。
作者丨[美]彼得·P.马拉、克里斯·桑泰拉摘编丨安也编辑丨张进导语校对丨危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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