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郝洁:当代人如何与情绪“讲和”?

2021-05-13 16:27:50

 采写|确实是跨学科的,我也是抱着冒险的心态去写,但我相信以一个真诚的心去贡献社会,应该是没错的。我希望这本书里的知识能让身边不在专业领域里边读书的人也能够知道情绪有很多种,它也会千变万化。
《与情绪讲和》,作者:郝洁,版本: 清华大学出版社 2021年1月 。当代信息化社会把更多的女性解放出来了,我也很高兴看到这一点,我们女性也在为信息化时代做贡献,而不是被农耕社会所局限。 新京报:对于负面情绪或病症,比如抑郁、焦虑,你觉得这是一个当代特征吗?你是否认为当代人更容易遭遇情绪问题,如果是,有哪些主要原因造成这一现象? 郝洁: 古代,像原始人时期,没有吃的就要打猎,他会焦虑,我会不会被狼吃了?我要逮一个老虎会不会被它吃了?我晚上吃什么?人也会焦虑,有人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一种情绪。而变化会让这种情绪加重。焦虑也是面对不可控以及别人对你期待的增长产生的情绪。政治、经济、疫情,还有科技的变化,都对人的心理产生很大变化。由于这几种大的世界变革,影响到我们个人,所以说是的,这的确和当代社会有关,当下这两年的变化会更加浓烈。焦虑是抑郁的前置,轻度焦虑虽然是负面情绪,但不一定是特别不好的东西。识别之后就要去唤醒积极情绪。 新京报:对于情绪困扰,近年的公共讨论也不少。在你看来,跟以前相比,现在大家对情绪问题的公共探讨有哪些进步,又有哪些问题? 郝洁:我觉得还是有进步的。相对而言,发达一些的地区北上广深,还有一些相对先进的城市,更注重人文。相比从前,人们也更加注重自己的情绪。虽然还有很多地区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真正关注内心的人越来越多,随着90后、00后的成长,这都是很好的事情。一些官方媒体,像光明网、人民网,包括新京报也非常注重这一块的发展。这是很难的,但其实这个真的是很重要。再比如疫情对人内心的冲击,这个是我觉得后疫情期间需要非常注重的。 新京报:对于情绪的感知与疏导,书中也给出了诸多具体建议。比如对于焦虑情绪,就给出了呼吸感知、3-3-法则等具体的应对建议。那么处理自身的情绪问题,有没有一些整体性的原则和建议可以给读者? 郝洁:每个情绪都不一样,都很独特,这个书我也尝试用本体论的方式让大家去思考到底是你控制情绪还是情绪控制你。整体来说,第一是识别情绪:我是谁,我现在怎么了,我为什么现在会这么伤心?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我的状态好还是不好,我是快乐的吗?我现在主要的情绪是什么?第二是别跟它较劲,接受它。再就是找准自己的方向去调整。 《红色的和谐》,马蒂斯 新京报:书中最后一个章节写到情绪的叠加,它反映到一个人身上可能很难拆分,这些叠加就构成一个人的个性。从这个意义上讲,每个人如何处理自己的情绪肯定是带有个人风格的,有人倾向压制、有人喜欢倾诉、也有人倾向忽略自己的情绪。这些模式在多大程度上可以保留,多大程度上需要“修正”? 郝洁:对,这可能对很多人都有参考价值。一般情况下都是好几种情绪叠加出现的,还是要尝试去识别一下我现在主要的情绪里面,负面的占多少?如果说我有5个情绪,消极的占一半以上,这个就是消极情绪。如果消极情绪占主导,特别难受的时候,你要去进入自己的身体和心理,问自己我为什么难受,我有几种不好的情绪在里面。很多人就是难受,却说不出来怎么难受。有的时候,你就得接受不高兴,过段时间就好了。这种消极情绪过段时间会过去,同时也要我努力唤醒其他积极情绪。如果较劲,就会在没有识别自己情绪的时候,没有去和自己情绪讲和的时候,就进入下一个环节,迁怒于他人,把自己搅到另外一个状态里面去跟人斗争,掉到另外一个循环里,那会越来越糟糕。因为没有识别的话就会被情绪带着走,被情绪控制。 新京报:在写这本书的过程里,对自己而言你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郝洁:有学者讲到,你不知道自己真正知道什么,直到你落笔把它完整地写出来。有时候完整写出来就是自我的梳理。直到那时候它才更加完整、体系化,所以对于我自己也是一个治愈。此外,也引入了一些身边的故事,做了大量的采访,帮助我对当下社会、 学生,他们会因为什么东西而迁怒,或者是他们的表达方式,有深刻的认识。第三个是在我美院同事的启发下,对一些艺术品有更浑厚的认知和认识,把艺术和文字更加紧密地融合在一块。我写得比较痛快,也是梳理治愈自己,也希望读者能有同样的感受和收获。  采写|新京报记者  张婷;实习生 陈家琦编辑|走走校对|李世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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