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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掬水月在手》电影同名书陷洗稿风波,活字文化、易潇雨回应争议-岑溪新闻网

《掬水月在手》电影同名书陷洗稿风波,活字文化、易潇雨回应争议

2021-03-04 23:33:09

一个月前,《掬水月在手》电影上映时,我们曾采访导演、制片人等片方主创团队,谈及纪录片拍摄前后的经验,但彼时的影迷与读者都不知道背后的同名电影书已经陷入了巨大的争议与纠纷之中。

“易潇雨”发布的豆瓣帖子。
在15日发布的豆瓣帖子中,作者易潇雨在文中称,自己系今年10月上市的《掬水月在手》一书编著者,但编好的书稿遭遇出版方活字文化【传世活字(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洗稿”,自己不仅没有获得任何稿酬,同时还没有了署名。活字文化随即用豆瓣账号发布《<掬水月在手>出版过程说明》(以下简称《说明》),对易潇雨的帖子予以回应。
引发争议的电影同名书《掬水月在手》,署名为“编著: 行人文化 / 活字文化”,版本:: 活字文化|四川人民出版社  2020年10月。《掬水月在手》电影剧照。
但是,这一番指控与回应并未平息事件的争议,反而引发了更多疑惑与不满。双方的沟通出现了巨大的滞后与误差,针对这一事件中关键的时间节点与争议焦点,我们分别采访了易潇雨与活字文化双方。事件中重重复杂的纠纷细节,仍需要法律给予鉴定与裁判,目前双方的著作权官司也正在进行中。有更多复杂的细节与情绪,可能法律也无法给予答案,但这一场风波或许会对出版行业的从业者与话事人都带来一些变化与思考。
采写 |  喻舟云
易潇雨最早接触到《掬水月在手》项目,是在两年前。在豆瓣的帖子中,易潇雨写道,2018年11月,她给活字文化负责人发邮件表示想来做从2018年11月开始,活字文化找到尚未入职的易潇雨,希望其能在纪录片电影《掬水月在手》采访稿材料的基础上做一本书。易潇雨接下这份工作,并开始全力策划此书,包括做市场调研、钻研电影主人公叶嘉莹生平的各种素材等。其间,在与电影导演团队、制片人、出品人接洽后,活字文化希望易潇雨能够在导演团队提供的采访稿素材外,自己多搜集相关素材,使得《掬水月在手》的同名书具有更好的原创性。易潇雨文中称,此时她还并非活字文化的员工,未入职、零报酬。
文中提到,易潇雨此后一直努力编写《掬水月在手》一书,该书策划也顺利通过,其间经活字文化负责人同意给易潇雨编著署名权。活字文化新晋活字文化《说明》
文中指出,易潇雨于今年3月发送完全部初稿,并获得了活字文化负责人的肯定。活字文化称初稿由2019年10月左右入职的另外一位9月中旬,活字文化找到易潇雨,称初稿经过集体审阅质量不过关。活字文化发布的《说明》也称,经过公司审读,认为初稿多处出现硬伤,且绝大部分由影片拍摄时采访的文字稿直接挪用。同时文字原稿的40位采访者资料中只编写了其中15位。公司团队已经增添多位受访人,对内容有较大改动,本书编著已系团队成果,不可由易潇雨署名。
易潇雨文中对这一决定表示不满,称经过对比发现“全书还是我的稿子,不过换换小标题和某些地方稍微洗了洗稿,正文大部分仍然大段大段成篇成篇都是我的文字,只是到处挪挪位置或做做拼接”,且采访人数是由活字文化负责人亲自嘱咐自己删减过的,自己并不同意由团队署名。
活字文化《说明》称,经过讨论,活字文化希望能由易潇雨和其他几个主要在公开发布的帖子中,易潇雨还提及工作初期领到工资比活字文化承诺的低好几千,面试时承诺三个月试用期,但实际签约的却是六个月等问题。9月28日,易潇雨委托律师事务所向活字文化出具律师函,11月16日,易潇雨通过豆瓣公布了此律师函。律师函认为,因为在创作过程中,易潇雨查阅、消化了数百万字的采访资料,将琐碎、片段化的资料进行筛选提炼,编写成文,将口语化的语言转为书面语言,同时凭借自身的文学功底将作品内容赋予逻辑性和文学之美,整个作品的创作耗时长达一年零四个月之久,上述工作绝非普通整理10月13日,活字文化也委托律师事务所给出律师函复函,其中称《掬水月在手》是根据同名电影纪录片制片方提供并授权的采访记录文字稿整理、编写、汇编而成。由于每一篇采访记录稿均构成独立文学作品,因此《掬水月在手》书稿是一部汇编作品,而不是任何人独立创作的原创作品,所以,易潇雨主张的署名权也仅仅是“编著”而非“著”。同时,《掬水月在手》书稿是职务作品而非委托作品。针对最为关键的著作权归属以及署名方式问题,律师函复函表示,由于与易潇雨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活字文化被迫放弃易潇雨编写的书稿,根据影片采访记录文字稿重新组织编写,因此,不存在律师函指控的“剥夺其包含署名权在内的全部著作权”,未经修改作品,拒绝支付稿费报酬等行为。
律师函和律师复函
目前这一事件也引发了诸多讨论。《做书》公众号发布的一篇文章整理出该事件中争议的三个焦点:入职之前易潇雨与活字文化的合作关系如何认定?2019年3月易潇雨入职之后,从事的《掬水月在手》编写工作究竟是不是关于此事,许多关键的问题仍有待进一步的观望和专业上的核实,针对其中一些问题,当事双方向《,因此他们不得不修改。
 “文本太多太碎,判定有困难”
易潇雨:今年9月14日活字文化找到我,说初稿质量不过关,现在要出版了,所以不能署我个人名字,要署团队名,但责编仍然可以署我的名,并给我寄送样书。我当时就没有答应,因为这是前期已经沟通好了的事情,而且活字的调整明显只是微调,我提出可以找一个专业技术鉴别人员做文本查询和比对,后来也没有结果。此前有媒体出的稿子,说活字提出过联合署名的提议,但实际上活字没有正式提出过这一提议。只是在解释为什么不能给我署名时把联合署名作为拒绝我的一个理由,陈述给我,要我接受,并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
在下定决心要公开的时候,其实心里是十分撕裂的状态。你会知道有人在被攻击,但是又觉得自己的权益必须要被维护。我很困惑的是,活字文化提出第二稿不能用我的署名,是因为已经不是我的文本,但是之后他们又说第三稿中删除了我写的初稿部分,那就是他们承认第二稿中我写的内容很多,以至于之后要加班加点熬夜把我写的部分去掉或者说洗掉,这就反驳了活字文化所说的二稿已经和我的文本差别很大的说法。易潇雨:因为活字9月16日之后的组团洗稿洗得非常细碎,同时还稀释了稿子的容量,新增了受访者(新增受访者是之前叫我过滤掉的),而难点是没有签署认定我是编著者的合同。但这个不是主要的,因为就算是职务作品也可以有署名权,这是著作法保护的。
律师说,认定抄袭有两个标准,一个是接触过原稿,一个是文本重合度高。原稿接触这一点已经没问题,活字也承认看过我的原稿,主要是做文本匹配,这一点我正在下功夫做。因为洗稿太多太碎,匹配有困难,这个是目前要判定抄袭最大的难点。
02 对话活字文化总经理
“采访比较完整,预留的授权给活字文化策划出版的内容。作为唯一的主要工作,如果合理安排时间,用整个季度甚至更长一点的时间来完成新京报:《说明》中有提到最一开始活字文化就并不想直接加工原采访稿,希望能够加入一些更原创的东西,是这样吗?
活字文化:这个取决于公司和授权方当时对于这本书的沟通和定位。我确实认为书不应等同于电影,应该呈现出其独特的价值。在去年10月左右的时候,我们又强调了一下这个整体思路,需要有一些原创的部分。如果没有这个前提,署名编著是不可能的。
“稿件未完成去口语化、体例不统一”活字文化:所有沟通都是基于编书的过程。对于每个新京报:在初稿审阅完觉得不合格后,活字方面为什么没有先找易沟通一下看是否能够修改,而是直接另立团队重新活字文化:首先,易当时已经离职,我们没有立场要求对方继续替我们来修改这本书,即便她原书的编写质量不合格。其次,如果易潇雨是作者,是著作权人,所有的改动自然都要征求她的意见。但她只是做了新京报:此前你们曾许诺过给她署名,但最后不署名的原因是“工作质量不达标”,这个不达标具体体现在何处?
活字文化:第一,大量照搬采访稿,不仅原创性不够,甚至没有做到将采访稿转为书面稿,去口语化。第二,全书文章体例不统一,行文用词随意,错误、语病等硬伤较多,等等,是肯定无法过关的。活字文化:采访稿有98万字,采访对象40余人。我们一开始商量如果字数太多了,可以不用每个人的采访都编入,但必须围绕内容的筛选做出选择判断。结果是,初稿只做了一半人数都不到,整体字数只有11万,内容远远不够。后来新的易潇雨的帖子发出之后,许多网友在豆瓣发起了“打一星运动”,目前,《掬水月在手》的豆瓣评分已经从8.8分下降至3.9分。
“为避免发生纠纷,从采访稿直接编写了第三稿”活字文化:第一,因为疫情,所有出版流程都延迟了;第二,易5月份就已离职。而因为疫情,《掬水月在手》电影上映时间完全无法预期,同名图书脱胎于电影,不可能也不允许在电影上映前出版,上映时间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书稿暂时搁置。直到得到电影有望上映的消息,才开始启动书稿新京报:初稿3月底提交,最终审定出结果已经到了8月,而这本书为了配合电影上映的时间,10月就面世了。有质疑认为,花一两个月的时间重新活字文化:由于行人文化提供的原采访稿素材基础很好,我们四个有经验的新京报:质疑的另一焦点在于,为何在第二稿与易潇雨沟通无果后,要删除易的部分并重做第三稿,而不是直接出版第二稿?
活字文化:在就第二稿集体署名的问题和易没谈拢之后,易称会走法律途径诉讼,并且一定要闹大。虽然易所做属于职务工作,在职期间工作成果交由公司使用无可厚非,但为避免发生纠纷,我们还是从采访稿直接编写了第三稿。

作者|喻舟云编辑|走走校对|刘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