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送公安机关!獐子岛涉嫌证券犯罪背后的造假术

2021-02-09 23:32:55

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网站今日消息,根据《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国务院令第310号),证监会决定将獐子岛及相关人员涉嫌证券犯罪案件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大概三个月前,证监会依法对獐子岛及相关人员涉嫌违反证券法律法规案作出行政处罚和市场禁入决定。证监会认定,獐子岛2016年虚增利润1.3亿元,占当期披露利润总额的158%;2017年虚减利润2.8亿元,占当期披露利润总额的39%。獐子岛上述行为涉嫌构成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

< 以下为本报6月24日报道: 獐子岛镇由獐子岛本岛和外三岛(褡裢村、小耗村和大耗村)组成。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曾有“黄海明珠”的美誉。背靠岛上昔日唯一的集体企业,岛民们曾经成为改革开放后“先富起来”的那批人。在獐子岛的巅峰时代,这座岛上70%的人都在獐子岛公司工作。 自2014年“冷水团”事件以及后来扇贝接二连三“跑路”至今,这里失去它原有的平静已有6年时间。 就在上个月,獐子岛再次收到来自深交所的23条“灵魂发问”,要求獐子岛解释和回应包括业绩变化、关联关系、负债现状、可持续经营能力等在内的多个问题。面对一连串问题,6月12日,獐子岛给出59页共4万字长文回复,其中,獐子岛对2019年的“受灾”情况再度做出解释,会计师事务所也在回复中为其背书。 这封万字“陈情信”未能帮獐子岛走出质疑。 6月24日,证监会对獐子岛的最终调查结果靴子落地,上市公司被处以顶格处罚,董事长吴厚刚也被采取终身证券市场禁入措施。此前被监管认定而遭公司否认的“造假”,有着怎样的调查故事?延续6年、上演三季的“扇贝传奇”将以怎样的方式全剧终? 近日,和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东海水产研究所两家机构,分别对獐子岛扇贝船只的导航数据进行还原。 结果显示,两家机构经科学分析得出的獐子岛扇贝船采捕轨迹的还原图高度接近,几乎没有差别。与此同时,经技术还原的两张图,与獐子岛公司账面记录的情况相差甚远。 对于证监会的调查手法,吴厚刚曾对媒体表示“不能仅凭一个笼统的脱离生产作业实际而做出的航迹图断定做假”。 獐子岛某高级管理人员也曾对并不严重,其他岛的情况都没有獐子岛公司严重。” “夕阳”中的獐子岛停产、“转型”、违规采捕 上市公司獐子岛曾经让岛民感到自豪,高峰时期岛上70%的人都在獐子岛公司工作,公司的快速发展让他们提前富裕起来。如今,这份烙着父辈印记的上市公司獐子岛(002069.SZ)让很多岛民失望了。 獐子岛底播虾夷扇贝面积曾保持高速增长。数据显示,2006年上市首年,公司已确权的海域使用权为65.63万亩,其中规划用于底播增殖的面积为64.89万亩;2010年,獐子岛公司底播虾夷扇贝投苗面积增长至120余万亩;2014年,獐子岛公司底播虾夷扇贝确权底播面积已达约340万亩;2017年虾夷扇贝底播区面积减少至234 万亩。 从“跑”到“死”,扇贝存货异常频发,“海底银行”变成了“不毛之地”,獐子岛已停止了所有底播虾夷扇贝的播苗,仅保留小量做实验用。 “每一艘捕捞船配备的员工减少了,现在5-6人,以前7个人。而且有一部分捞扇贝的人,调动到海螺船,现在以海螺为主了。以前最多一天动用三条装扇贝的运输船,现在基本是两天一趟。公司去年卖了一条运输船,目前只剩下两条运输船了。”某獐子岛公司捕捞船员工表示,工资也有下降,以船长为例,2014年前,船长一年就能赚11万元,几年后的现在收入不升反降,目前只有9万元左右了。 与此同时,獐子岛公司的育苗业务也在“冷水团”事件后急剧萎缩。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獐子岛公司相继成立了育苗一厂、二厂和三厂,员工最多时均有一百多人,而在2014年“冷水团”事件后,逐渐停止了育苗的业务。 近期便是以前的育苗一厂,现在已经不做了,好像改为暂养室了。” “一厂二厂是2018年停产的,三厂是2016年停产的,出苗最好的时候,每年能有十几亿枚。”一位曾在育苗厂工作的员工说,“现在还剩良种场在运行,员工从最鼎盛的一百多人,只剩下十几人。”一个育苗厂的员工对记者表示。   潜水员岳华对记者讲述了獐子岛最近在禁渔期期间所进行的违规采捕行为,其表示,近些天,潜水船的卫星导航都被拆了,据他分析,拆除卫星导航是为了躲开渔业监管部门。“这里休渔期是5月1号到9月1号。这段时间野生的海参和海螺都不能采捕。大雾天和六级风以上都不让作业,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出海是常事,没有卫星导航肯定是有危险的。” 獐子岛公司某管理岗位员工也同样表示:“全部潜水船和部分捕捞船近期都拆了卫星导航。休渔期禁止捕捞的海产品大概有海参、海螺、黄海胆等。”上述管理岗位员工进一步向海螺。” 无处安放的生计:养老金停发,年轻人外出谋生 “岛上居民很多都是依靠公司来生活的,最高峰的时候岛上70%的人都在獐子岛公司工作。而现在岛上年轻人越来越少了,很多都到外面打工了。”一位岛民告诉新京报记者,上市公司的效益越来越差,而岛民的生活补贴和股份分红均已停止。 与此同时,与上市公司獐子岛命运相连的獐子岛镇政府,也陷入了资金紧张的境地,其控股的长海县獐子岛投资发展中心所持有的部分上市公司及客运公司股份已被冻结,当地老人今年一季度的退休金也无法按期发放。 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獐子岛开始相继进行互助组、初级社、高级社等形式的社会主义经济改造,岛民用现金、船网等入股集体经济。 1956年,獐子岛本岛、大耗子村、小耗子村和褡裢村分别成立一个高级渔业生产合作社,《獐子岛镇志》记载,1956年,4个高级社拥有固定资产总值66.8万元。资金来源互助组、初级社转入的公共积累9.8万元,占14.7%;初级社、互助组社员船网和现金入股的股金46.2万元,占6.4%;应付银行贷款6.5万元,占9.7%。 当时,高级社可以从社员吸收公有化股份基金,159户船网户和884名社员累计缴纳公有化股金16.7万元。而这笔股金,也被许多獐子岛人看作是父辈创业的原始投资,一直积累至今天的上市公司獐子岛。 2001年4月,獐子岛公司完成股份制改革,并于2006年登陆A股市场上市交易,而当年的四个高级社也继续以长海县獐子岛投资发展中心、长海县獐子岛褡裢经济发展中心、长海县獐子岛小耗经济发展中心和长海县獐子岛大耗经济发展中心的形式对公司持股,提醒人们上世纪50年代那辈人的付出。 獐子岛岛民石毅提供的本子。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摄 “公司改制后,断断续续有发过股钱和生活补贴,其中生活补贴的发放分三类人群,分别是六十岁以下的、六十岁到七十岁的和七十岁以上的,年纪越大,收到的钱会多一千元左右,以六十岁以下为例,在2012年至2017年间,每人每年发了1000元-3000元。”獐子岛岛民石毅对新京报记者表示,但近两年已经没有发放生活补贴了,而每年几百到两千元不等的股份分红也于2014年停止发放。 獐子岛公司与獐子岛镇政府的关系紧密,这不仅可见于历史渊源,而且可见于獐子岛上市后双方的一些关联。 大连獐子岛耕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19日,实缴资本1亿元,其在大连开发有国民院子等楼盘,早期由獐子岛公司控股。2010年12月,獐子岛公司退出,由獐子岛镇政府控股的长海县獐子岛投资发展中心实施控股,法定代表人也由王欣红变更为时任獐子岛镇党委书记石敬信。 今年4月,源于股权质押爆雷,长海县獐子岛投资发展中心所持有的5879.99万股獐子岛公司股份被冻结。其一共持有獐子岛21876.88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30.7643%,是公司的控股股东,其中处于质押状态的股份累计数为21875.99万股,占其所持公司股份的99.9959%。 更早之前,长海县獐子岛投资发展中心控股的大连长山群岛客运有限公司的大部分股份于今年1月遭到冻结。 獐子岛公司业绩下滑对獐子岛镇财政的影响显而易见,据多位獐子岛老人对新京报记者表示,除已经停发的生活补贴和股权分红外,一直发放的退休金,今年一季度也未能如期发放。 新京报记者 肖玮 李云琦 编辑 王进雨 岳彩周 校对 李世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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