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歙县高考72小时:洪水突袭下的小城“赶考”记-岑溪新闻网

歙县高考72小时:洪水突袭下的小城“赶考”记

2021-09-14 15:01:36

7月9日下午临近5点,安徽省黄山市歙县又下了一场阵雨。歙县中学门口,撑着雨伞、披着雨衣的家长站满半条街,正翘首等待即将高考结束的孩子们。
 十几分钟后,雨停了。考生们陆续走出考场,立即被媒体的长枪短炮包围。胶着了三天的歙县高考,终于划上句点。 2020年7月7日高考首日,歙县突遭50年一遇洪水,练江两岸在短短几小时内变成一片汪泽。根据歙县教育局的通报,截至当日上午10时,四分之三的考生无法抵达考场,原定在当日进行的语文、数学考试延期至9日。当晚,为了确保第二天考试顺利进行,歙县连夜安排接驳车、搭建浮桥、设置备用考点。 第二天,随着雨势渐弱、洪水退去,考试顺利进行。7月9日,高考落幕,小城归于平静。 今年,全国高考考生共有1071万,皖南小城歙县高考报名人数2207,本是不起眼的五千分之一。但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让这“五千分之一”成为全国关注的焦点。
7月9日早上,理科考生正步入歙县中学考点。被一阵电话铃吵醒。这天,他原本的工作安排是去歙县中学考点执勤,但电话里,上级说雨势紧急,要求他即刻出发到单位集合,疏散停在地势低洼处的车辆。 穿戴好雨具,李建骑上电瓶车,本打算沿着河岸的歙州大道走。骑到歙州大道,发现河水已经漫溢到路面,不得不改道。好不容易骑到离单位不远的经济开发区,水已没过脚踝,他只好抛下电瓶车蹚水步行。 雨一直在下。到了5点多,水势涨至膝盖,流速更急,李建再也无法向前。 向中队领导报告后,李建被要求留在原地执勤。6点半后,水位迅速蹿升,李建到沿街的商铺内躲避,到了7点,洪水在半小时内已涨了近一米。那一天,他直到下午街面的洪水退去后才得以撤离现场。
7月7日下午,歙县城许路一座桥下仍有积水。的母亲郑丹换上了一身白粉色旗袍,寓意“旗开得胜”。儿子在歙州学校寄宿,她计划当天直接去考点为儿子加油打气。还没出门,就有邻居来敲门告诉她,外面发大水,已经快要漫进来了。 郑丹家在县城北部布射水与练河交汇处,透过雨幕,郑丹看到,小区门口的洪水已经漫上了人行道。她赶紧下楼把停在路边的私家车开到地势较高处停好,又想把车库里的电瓶车、摩托车挪走,但水迅速漫到了大腿处,水面漂浮着一层味道刺鼻的黑色机油,来自在附近工地上作业的工程车辆,她只好放弃。 此刻已过了7点,郑丹朝着楼下一米多深的浑浊水面俯拍照片,发了条朋友圈,“我被困在家里出不去了!”
7月9日早上8时许,一位送考的老师在考点门口与学生击掌。正在练江大桥上蹚水过桥。他原本被临时抽调到歙县中学维持考场周边秩序,可他刚把车开到练江大桥,就被执勤的同事给拦下了。原来,大桥另一边地势低洼,洪水涨到了大腿处,所有人只能步行过桥。过了桥后,水大流急,陈松拉着民兵跟救援队架设好的钢索才到马路对面。 陈松终于抵达执勤点后,却迟迟没有等来载着考生的送考车。
7月8日上午8时许,歙县中学考点外停着一辆无线电监管车辆。回忆,送考车在前一晚就已全部到位,原定上午8点出发,但因为暴雨不止,拖到8点40分才走。稍早一些,他们接到了语文考试将延后1个小时举行的通知。 坐在送考车上离开地势较高的学校,李乐惊讶地发现,城区已遍布积水,汽车站附近的店面,大半个门都被淹了。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有同学感叹,自己家开在一楼沿街的茶叶店怕是要遭殃了。 车行至练江大桥,积水最深处已没过轮胎。司机告诉刘振明,“强行过去发动机肯定要熄火的”。李乐记得,交警也劝他们回去,“今天肯定考不了了!” 此时,距离开考只有半小时,刘振明和学生们被困在练江大桥上。 刘振明说,当时学生们还都“比较平静”。他也一直安抚大家的情绪:“遇事不要慌张,这是天灾,我们也控制不了,政府肯定会考虑到这点,所有事情都会有一个妥善安排。” 但此时的歙县二中,由于送考车迟迟未能就位,原本要去往外校考试的理科考生已开始焦躁起来。 一名二中理科考生向出同样的题型,并没有分析当天错过的试卷。 “我们平时工作做得很扎实的!”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自信。
7月9日上午,城许路上的浮桥蜿蜒至远方,这一天它并未派上用场。正在整顿民兵队伍,准备开始搭建浮桥。就带领团队进驻学校,检查线路、制订预案。他说,正常情况下,考点的电路检查工作会提前一个月进行,如今,要将考点的检查工作压缩在半天之内完成,工程师们只能连夜连轴转。
7月7日晚间,被改造成备用考点的新安小学内灯火通明。于9日启用2020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语文、数学(文、理)科目副题进行考试。副题的命制标准与正题一致。” 考试过程中,考场外始终等候着大批家长。他们大多五六点就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孩子进入学校开始考试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等铃响了才安心”。也有家长在考场外站完全程,攥紧双手,头直往学校的方向探。 下午两点半左右,高三学生方云和王珊拉着“高考必胜”的横幅出现在歙县二中门口,横幅上写满了全班55个同学的名字,还有他们的心愿、想考的学校。 方云告诉。新京报记者 张惠兰 摄 歙县自古重教育。这里是徽州文化的发源地,文房四宝中的徽墨、歙砚的主产地。清朝废除科举制度前的最后一名状元、著名经学家吴承仕即出生于此。在古徽州地区,有所谓“十户之村,不废诵读”的说法。 今天,更多歙县人信奉读书改变命运。歙县中学校内有宿舍,但附近一个老住户说,学校大部分学生都由家长陪着在外食宿。新京报记者看到,歙县中学的围墙外壁,一处广告栏上,层层叠叠贴满了各种租房海报,大多会强调自己这里家具家电齐全,“是陪读最理想的地方”。 当时,为了补贴家用,章全学的妻子在附近一家超市找了份售货员的工作。在歙县中学附近,每隔一段就有一间制衣作坊,大多是陪读妈妈们利用剩余时间工作。还有的在饭店、超市找点活儿干,也有妈妈全职照料。
7月9日,歙县中学附近的民房住了不少陪读家庭。新京报记者 张惠兰 摄 7月9日这天,章全学早早出了门,在附近菜场买了小女儿爱吃的蔬菜,还特意买了炸鸡、汉堡和冷饮。 考试结束后,从走出校门的人群中,章全学一眼就认出了黑衣黑裤、背着黄色双肩包的小女儿。但小女儿要坐送考车返校,两人没说几句话,食物也没送出去。小女儿上车后,章全学有些沮丧,“说数学有两个地方没做好。” 再次穿上旗袍的郑丹,远远看见走出校门的儿子李乐了。她激动地喊“我看见我儿子了”,还不忘拍下这一瞬间上传抖音。她原本买了一大束花,但因为难为情,把花留在了车上。倒是李乐的反应显得淡然,还不忘询问妈妈,家里的车库如何了?
7月9日下午5点多,歙县中学外,一位考生家长接到儿子后激动落泪。新京报记者 张惠兰 摄 2020年的歙县高考终于结束了。李乐返回宿舍收拾行李,他从床底抽出一个收纳箱,里面有两双篮球鞋,和几十斤重的课本、试卷。 进入高三以来,他每天不到6点就起床,晚上12点才能入睡,每天上十多节课,一个月只能休息3天。手机在校内是明令禁止的,高中部学生们唯一的对外联系方式是五部公用电话。 每周只有一节体育课,李乐只能见缝插针地找机会打打篮球:每天下午6点下课后,学生们有半个小时的洗澡时间,李乐会把时间控制在5分钟左右,然后去操场打20分钟的球。 离开宿舍楼时,李乐念叨着“再见,再也不见”。但被问及以后会不会想念这里时,李乐答道,“当然咯,这毕竟是人生中不会再有的三年。”
7月9日,歙州学校内,一名返校收拾书本的高三毕业生穿着“为梦而战”的班服。新京报记者 海阳 摄 新京报记者 张惠兰 海阳 刘瑞明 实习生 吴晓旋 汪畅编辑 王婧祎  校对 刘越